从不写甜歌。

填词的|杂食动物|墙头众多

【双白】生而落拓,毕而逍遥

*人设occ,衍生
*随意看看,对古籍没有太多考究。勿太斟酌字句,文笔依旧烂系列。撞删。
*有玩具车,新手上路,请勿吐槽
*BE向,小虐。请不要给作者寄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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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山海经·大荒南经》载:“有羽民之国,其民皆生毛羽。”

一、

东南之天玑,忽有干端坤倪。

有民传,此象降乃天神示威,必获大凶。也有传,此意是黄道之显,乃上上大吉。

此事一传十,十传百。各国纷纷遣人来往,终不得返,皆叹而归。

世人鲜知,于九疑山四万三千里之地,有羽民国。古籍中载,“羽民国,民有翼,飞不远,多鸾鸟,民食其卵。”

无人见过羽民的样貌,亦无旧籍记载过其详,只得几句残文断章。

前篇字迹均看不清,只读得“画似仙人也”。

蹇宾坐在观星台一隅新搭起的秋千上,一手捧着书,一手提着一盏琉璃灯,看到那句话时,便怔了怔。复翻了几页,却再不见更多记载,便问了身旁的大司命。

“大司命,这世上真的存在羽民国吗?他们究竟是何模样?”

大司命正观星测天象,听到世子这么问,便放下仪具,若有所思地回道:“羽民国,不过是太古时期的传说罢了,并无真实考究。”

蹇宾听了这话,倒有些不服,他的脑海里循着“画似仙人也”的字句,便反问道,“若世上无羽民存在,那么星宿与天象这种神乎其神的东西为何就存在呢?”

“此言差矣。殿下莫要再言,倘若冒犯了神明,可是会……”

“神明会降罪是吗,”蹇宾不客气地打断了大司命,“照你的说法,我已不止一次如此言语,神明却为何没降罪于我。我看大司命才是相信这些不存在的东西。”

大司命听了这话,不怒反笑,他摇了摇头,道:“殿下切勿妄言,天道自有法则。天机,天机。”

“哼,又装神弄鬼。”蹇宾有些恼,他跳下了秋千,一甩袖子,拿着书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就连书里加着的那张残篇落了,也没有发现。

二、

那夜,蹇宾辗转反侧,却怎也不肯入睡。

念着今日在书中所闻,朦胧间,他仿似看到一个纯白修长的影向他飘来。

神志逐渐模糊不清,想挣扎起身,却无力支持。最终合上了眼,安然入眠。

这一夜,除了月圆,其他与平日并无不同。

翌日,鲜阳未升,蹇宾已醒。

枕边躺着一片白羽,不知从何处飘来。

他轻轻捏起羽毛,尾羽还在空中打着旋儿,散着青草的芬芳。

这,该不是羽民的吧?自己也被心底的声音惊了一下。

他连忙拿起书案上的那本古籍,翻到羽民国的那页,只余下一句“有羽民之国,其民皆生毛羽”。

昨日那张残篇呢?他心里有些慌,可连着翻了数页,终是不见任何多余的纸张。

为何焦急?因为那张残篇的背面绘着一幅画。
一幅羽民的画。

没有出自,没有署名。

一幅在泛黄古籍中有些突兀的画。也是因为这张画,让他对羽民越发好奇。

画中人,紧合双眸,身体微侧作蜷缩状,背上一双羽翼未完全伸张开,放松的垂在身后,长发散落,皑如高山白雪。

五官有些模糊,却也不是记载中的“长颊”,更类人而非鸟。

那张画现在丢了,连唯一羽民模样的证明也没有了。

他的心情顿时沮丧起来。

“殿下,刚从宫里传来,傍晚时分,君上要在皇家园林里办一场夜猎,邀殿下前去。”宫人打断了蹇宾的思绪,他兴致缺缺,但还是让人回复了去。在宫中藏书阁里消磨了大半天的时光,终于夕阳暮沉。

蹇宾从小习得骑射,身手在同龄人中倒也不差。随着队伍深入林间,夜晚的园林又是别一番景象。

“快看,那边有鹿!”一人指向西南方向的树林里。一众人马蜂拥而上,谁也不肯落下,似乎志在必得。期间,还能听到有人在打赌,若谁先打到鹿,就请谁喝一壶。

蹇宾留在了原地,没跟上他们。对他来讲,打猎不过是奢侈糜烂的贵族享受,对此,他总是不屑一顾。

他转向了另一边,在林间自由散心,又忆起困扰自己很久的羽民。

忽觉余光里晃过一道白影,他心下一惊。这林子里该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罢?

他不经哆嗦一下,身下的马儿似乎也感到了主人的恐惧,不安的甩尾打转。

“谁?谁在那儿?”蹇宾的声音有些微颤,壮着胆子问了一句。

本以为无人回应,却听到……

“救救我……救……”一个细微如蚊的响动。

蹇宾转身下马,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,心里有些怯,只能硬着头皮过去。

“你在何地啊?”

“在,这里。”脚边穿来了一个声音,是一个被捕兽夹困住的少年。

少年的脚被钳住,可能挣扎良久,倒刺深深埋入肉里,血滴缀满了周围的草甸。

他缓缓抬头,望到了蹇宾。四目相对,两人皆一怔。

映合着银盘的微光,蹇宾仿佛从少年的眼里看到了另一个世间。少年的眸,澄澈如云汉星河。

“疼。”少年蹙眉,瞪着蹇宾有些恼。

蹇宾忽从梦中醒来,赶紧蹲下帮少年把捕兽夹去掉,手上沾了点未凝的血,赤色血里还环绕着金丝。

他小心的扶起了少年,“你家在何处?天太晚了,我便送你回家罢。”

“吾家很遥远,吾从家里逃出来,不能回去。”少年的瞳里还留着点点晶莹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“吾名,齐之侃。”

“那……那你且先与我回家罢。”蹇宾怕麻烦,不过这次的麻烦怕是逃不掉了。

不知这是不是应证了大司命所言的神明降罪之说?他淡淡一笑,将少年扶上了马,自己则骑在少年身后,血腥中又散发出那抹熟悉的芬芳。

三、

齐之侃在侯府里住得倒也习惯。

他总是独自静坐在高处。譬如屋顶,譬如树上。不知他如何上去,府里的下人从惊讶逐渐到习以为常。

园中的那棵梧桐,经历枝繁叶茂后又黄叶凋零。
好一个春秋轮回。

齐之侃依旧不喜与旁人交流,只爱与蹇宾说话。
白天,蹇宾忙碌,他一人发呆。傍晚,蹇宾回府,他便从屋顶上跳下,光着脚跑向蹇宾。

起初,蹇宾惊讶于齐之侃的行为,后来也逐渐化为习惯,并且内心无比期待着。

那时的他还不懂,民间百姓外出归家,有人出门迎接,那是一种归属感。

“蹇宾。”齐之侃欢快地叫出他的名字。

旁边的侍者还想纠正,蹇宾一挥手,示意他们退下。

“小齐,今日在府里你都做了什么啊?”蹇宾对上齐之侃,语气一下就软了几分。

“吾,吾在想……”齐之侃凑近了一步,软糯的声音在蹇宾的耳际萦绕。

“在,在想什么?”蹇宾觉得自己的耳朵烫红了,心跳的速度堪比白日里太傅教他拨的算盘珠子。

“吾在想你有没有给吾带什么好玩儿的回来?”齐之侃眼角流露出的狡黠,仿佛大事得逞了一般。

“你自己寻罢,我可是两手空空回来的。”蹇宾双手一摊,装作无奈的模样。

齐之侃不信,两手在蹇宾的腰间来回摸索着,找不到东西誓不罢休。

第一个回合。“你……你快住手。我认输还不行?东西给你。”蹇宾捉住了齐之侃不安分的手,而后把藏在身后的剑递给他。

“这柄剑,是一个著名的剑师所铸,可削铁如泥,赠予你防身所用。不过,”他顿了一下,“不知你能否拿得动?”

齐之侃笑了笑,万分轻易的接过了剑,“有何难?”

蹇宾也笑了。

齐之侃似熟练般抽出剑,锋芒凛冽如罡,像能斩断世间万物。“多谢,蹇宾。”他收起了剑,腼腆道。

“三日后,是我及冠之日。到时,我会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
“吾很期待。”换来一个纯澈如水的笑容。

这一夜,齐之侃一如往常,缩在蹇宾的身旁津津安睡。可是,蹇宾却睡不着了。

他轻轻撩开遮住齐之侃前额稍有凌乱的发丝,露出了他光洁的额头。

他低头轻吻,恍若梦寐。

手不小心触碰到少年的背,突然发觉齐之侃穿得实在很厚,身上裹着层层布帛。而平日总是身着大氅。

按常理,这个季节早就不必穿得如此了,可是……

蹇宾对此十分不解,不过再多好奇心也压不住瞌睡来袭,他以抱着少年的姿势沉沉睡去。

一夜无梦。

四、

及冠礼很快来临,这日的府邸不再如往日冷清。
门庭若市,各大族世家皆齐聚侯府。收的礼迅速堆满了储物间,便只好将多余的部分拿去了偏殿。

蹇宾不喜这样的场面,却也没法。

经此及冠礼成后,自己便正式成年了。

想到这,他的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人,竟是齐之侃,而非父王母后。

他低头沉思,却不及迎来一杯又一杯醇酿。

齐之侃亦不喜喧嚣,他躲了起来,还顺了桌上一坛陈年女儿红。

就这么盘腿坐在角落里,学着大厅里那些宾客的姿势,双手捧起酒坛,仰天便猛灌了几大口。

喝着喝着,便醉得一发不可收拾。

天色渐晚,蹇宾终于逃出了众人的包围,回到了自己的卧房。

环顾四周,却未曾见到齐之侃。

“小齐,你在何方?莫要躲起来,我回来了。”醉得有些站不稳脚,侍者都被打发走了,蹇宾只得三步一晃两步一折地朝前走。

此时的齐之侃,抱着酒坛在卧房的某个角落里呼呼大睡。

身后长发垂到了地上,四条细柳儿般的小辫乖巧的拂在两侧。领口不知何时悄悄蹭开了一条缝隙,洁白的颈项露在空气中,无瑕如琼玉。

蹇宾看到这样的齐之侃,却怎也伪装不了了。只觉得一股热浪涌上了脑海,视线渐渐模糊,只余得眼前一辉白色光芒。

他感到炽烫的唇上伏上点点凉意,他也努力回应着,如雪山融化的清流,不愿让它悄然流逝。

白衣翩然,不经意轻触到脸颊,一层层褪下罗衫,映衬着皎洁的月光,指腹轻轻摩擦着洁皙的皮囊。恍若破茧而出的蝶,亦如含苞待放的花开后裸露出的蕊,让人惊喜于初见的那一刻。

深吻,如惊雷骤雨,如雪虐风饕。令人成疯魔也愿只身前往。

一个翻身压制,强弱力量的对比便一下分明起来。齐之侃跨在蹇宾的身上,便只一手就制了他的双手,将他牢牢锁在头顶上方。身下人愈发的不安分,他在细微的挣扎着,却也不在意进一步更深入的动作。

“嗯…疼…”他没忍住发出了细碎的喘息,而身上的齐之侃却丝毫未有停下的觉悟,反而更胜一筹。

月光下,两道身影交织成一道,游于浩渺星汉,荡于无垠广漠。

气氛最浓烈之时,齐之侃将背脊处生出的羽翼舒展开来,恣欲而纵情,暧昧而躁动。

行于苍穹之巅,那双巨大的羽翼也随之曳动,似在汲取,愈有偃意。

竭尽一动,室中最后一盏灯烛,灭了。

齐之侃也未想过,在这凡尘人间也能得如此欢愉。

看着身边人沉沉睡去,他淡淡一笑,随后轻伏在蹇宾的身上,尽展羽翼,足以为他们挡去长夜的微寒。

尚如此相偎相依下去,该有多好。

五、

那日房中之影,一对巨大的羽翼。

被一个无心误入的新来侍者看到了,他慌不择路而绊倒在门槛上,却撞见了准备离开的大司命一行人。

“慌慌张张的,成何体统?”奉常令在一旁斥道。

“大人,大人……这房里,有邪秽。”侍者瞳孔涣散,结结巴巴,仿若看到魍魉一般。

“邪秽?怎么可能?今日是殿下及冠之礼,天象乃大吉大利,可谓元亨利贞。你这么说居心何在?”奉常令的潜台词是便是直接下逐人令。

“刚在房里,我看到了,一双翅膀非常大,还有奇怪的声……”侍者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,
话未落音,管家赶紧堵住他的嘴,“大人,是小的没管教好,您大人有大量,且不与他计较了罢。”

“走罢。”奉常令还想回什么,大司命的声音从车厢里传了出来。

“回去遣人盯着侯府,若有一丝风吹草动,便立即告知于我。”大司命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。

老奸巨猾之最者,非天玑国大司命不可也。

六、

蹇宾从塌上醒来,依旧有些昏沉,却依稀记得昨夜发生之事。

是醉里的意乱情迷,亦或是梦中的真情流露。

摇摇头,他自己也不确定。

他转身望向身侧,那里的人已经不在了。

千斤重石忽地坠落,也不及此时蹇宾心中失落的万分之一。

他垂首不语,睫毛弯弯如月,此刻却如浮云翳月般余下一片阴影。

他果真走了吗?他对自己,怕是不能接受罢。

比弄丢了那幅羽民的画更甚的沮丧。

“蹇宾,不穿衣裳,可是会着凉的哦。”忽觉后颈处一阵暖流呼入,撩拨人心。

他转头,是齐之侃,又穿着银白大氅的齐之侃。
“小齐,你……你没走啊。”他的语气似有惊颤,仿佛珍贵之物的失而复得。

“怎么?你想赶吾走呐。吾可不……”话未讲完,便被一个熊抱给束缚得喘不过气来。

“咳咳……吾可不会走。”齐之侃艰难的回道,“吾不会丢下你的,蹇宾。”吾乃羽民,一世便只守得一人,一双人,此终生。

七、

一双手在暗幕后翻开了厚重的古卷,借着昏黄灯烛,寻到羽民国时,便停下来,在竹简上轻轻标记,又拿出一张残破的书页。翻到背面时,忽地倒吸一口冷气。

若蹇宾此时在场,他一定记得,这残页便是他曾经丢了的那张。却不想被大司命捡了去。

他仔细地察观着古籍旧迹,果不其然,记载中提到羽民国的确不多。

他皱起眉,那日房里究竟是什么?难道羽民真的存在?

而后转念一想,房里什么东西不重要,若是蹇宾掌握用来对付自己的武器,那么,必须赶在他出手之前除之而后快。

朝堂之上,已是风起云涌了。

以大司命为首的神职大臣愈发的肆无忌惮,无功自拥禄,实属丑恶嘴脸。而其他的臣子虽有怨言,却无进谏者,不愿深陷泥潭,只求自保。

蹇宾看在心里,明面上处处隐忍,虽他还并未正式登临王位,却已然在求法逐步削弱神权的力量。

可谓步履维艰。

朝堂之事虽恼,但府邸中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。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感情,被大司命一清二楚的看在眼里。

大司命眼中闪过阴鹜的利芒,仿佛将所有事都尽掌握在手里。

八、

阴暗潮湿的地牢,墙壁上泛着点点猩红,角落里腐草堆里孶生腐臭,似有蛆虫在蠕动。

齐之侃缓缓睁开眼,眼前便呈现出这样一番阴郁。他想离开,可是手脚皆被镣铐缚得死死的,无法动弹分毫。

牢房顶上滴落的水珠,一滴一滴,落到他的肌肤上,留下了道道深痕。

衣物被尽数除去,他的双翼被几个铁钳狠狠挟制住,仿佛稍有异动,便会翼羽分离。

“你究竟,是个什么怪物?”大司命手上拿着一把剑,那把蹇宾赠予齐之侃的剑。

齐之侃紧合双眸,不愿看一眼大司命。

“哼,脾气倒是挺傲。不过,”大司命桀桀地笑起来,“很快,你便再无骄傲的资本了。不管你是什么精怪神妖,若挡了我的路,便是天也无法庇佑你。”

剑起,羽落。

它们四散而扬,有的重重跌落在长久滋养血腥的泥土里,有的陨于火中,迸溅出滋滋星火。

无翼的羽民,恐世间绝无仅有。

九、

那张残页最终回到了蹇宾的手里。

他后知后觉,这些年伴着自己的,便是传说里的羽民国之人。

他怀疑过,即使酷暑难耐也不愿除掉大氅的齐之侃,还有喜待在高处的齐之侃,还有每次提及关于古籍中的各国时总流露出思念的齐之侃,还有,只对他一个人好的齐之侃。

大司命说,齐之侃回家了,他的家人寻到了他。
蹇宾自然是不信的。可他找遍了天玑,再也没能寻到齐之侃的下落。

他也曾试图独自坐着,然后猛然回头,身后依旧空无一人。

他也曾入梦,梦寐里总有一身着白衣的少年,身后藏着一双巨大的羽翼,他向自己伸手,可他却永远触碰不到。

时间一久,他便怀疑起一切的真实性。

或许,一切都是梦?

也是,一切不过是场美梦罢了,世上怎会有羽民呢。

番外、

年岁更迭,白云苍狗。

蹇宾逐渐的成熟,行事果断,勤政爱民,终于登临天玑王位。

他无暇顾及曾经的陈年旧事,而是有自己的一番宏图伟业。

有一日,蹇宾因躲避刺客追杀而跌落下马,他被人所救。

当他再次醒来时,却见一人白衣胜雪,笑意盈盈地递给他一杯茶。

“你、你是何人?”他皱眉问道。

“我吗?我姓齐。”他笑着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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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一首很仙的歌写的,但是却没有写出仙仙
的感觉,允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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